聖經與神學

《聖經》是上帝向我們主動的啟示,亦是我們敘述祂作為的見證。縱觀舊約及新約,上帝在每個時代,都會差遣僕人去到與祂同工,敘述出祂的作為。敘事神學的核心,就是以《聖經》為本,探討這種神人互動的過程。傳統的更正教詮釋,偏重建立客觀抽離的系統性教義。敘事神學卻將講故事的人,重新納入聖經詮釋的範圍,打破傳統釋經與釋人的牆壁。

魔鬼:「耶穌,讓我幫你。」

這是一個極端 Reader-response 或 Reader-centered 的世代。人隨自己的願望去主導《聖經》的解讀,隨自己的意思去描繪他想有的耶穌。這種發生在人心裡的敘事角力,今天如是,昔日也是。就在耶穌開始事工之際,祂在曠野被魔鬼試探四十天。魔鬼對耶穌的試探,其實就是一個又一個動搖耶穌自我理解 (self-understanding) 的嘗試。藉著一個又一個的故事,魔鬼嘗試啟蒙耶穌,教祂知道自己「真正」的身份。在這 XL: The Temptation of Jesus Christ (2020年 復活節上演) 電影的預告片裡,有一段魔鬼向耶穌說出的對白,十分吸引我: Satan:“What brings you here?” “What have you come to...

俾人迫到上心口,政治宗教怎二分?

在主前第二世紀上半葉,耶路撒冷身陷一個極複雜的困境。夾雜在三個政治霸權之間的隙縫(北方西流基王朝;南方多利買王朝;萌芽中的羅馬共和國:基提),耶路撒冷見證著幾個政治勢力,不斷爭逐她的心與管治權。享受了多年相對的宗教自由之後,北方王安提阿古四世 (Antiochus IV Epiphanes) 推行 「希臘化運動」,強迫各民族放棄自己的傳統,以希臘人民的方式去生活,創建大國 One People...

為了全情的相信,我要不斷的懷疑

如果成聖路是一個故事不斷的改寫,成聖路就是一個不斷屬靈辨識 (spiritual discernment) 的過程。活在當前沒有一個大台,只有無數風向的世代,屬靈辨識挑戰我們在一大堆彼此矛盾的故事裡,尋找那些能指教我們認識基督的敘事。然而,一個故事,不單包含了其中的 "Facts",亦包含了其中的 "Fictions"。換言之,facts 雖然重要,但故事裡原來有些東西是超越 "事實",是 fact check 唔到的...

今日唔知聽日事,叫我怎能有盼望?

上個世紀的香港,故事發展十分簡單與線性。那時,今日已知聽日事,叫我怎能無盼望?然而,今時今日的香港,故事變得錯綜複雜。今日唔知聽日事,故事會怎麼發展?廿一世紀的香港故事會怎樣終結?主在其中有什麼心意?老實講,無人完全知。但我們都會估...第一世紀的以色列故事,比香港可能更複雜...

你的耶穌,不是我的耶穌?

在第一世紀初,一小撮猶太人先後拒絕了羅馬人,以及以色列宗教領袖以至群眾的十架故事。在神的引導下,他們選擇了主耶穌的十架故事。然而,救恩的成就卻不是故事的結束。相反,教會的誕生代表敘事角力已進入新階段。以猶太人為首的初期教會,隨即面對一個新的敘事難題:以色列的復國故事,究竟應該怎樣與主耶穌死後升天的故事連結呢?當知道,所有使徒都是浸淫在地上重建以色列國之傳統下成長的。如今,他們必須重新回望與重述 (retrospectively re-narrate) 舊約各段經文的意義。可以想像,這種故事的重寫,殊非容易,甚至是極度困難。處理得不好,教會未成立就可以已經四分五裂。試想,每位使徒都是一位「性格巨星」。他們又已「拿正牌」,有足夠權威去自立門戶,豎立他們自己理解的「耶穌教」,制定他們的「政教關係」,定準舊約經文的新意義。神帶領的合一教會,怎麼可能?

武力抗爭彌賽亞

古代近東政權,包括羅馬,都可算是一個龐然大物。作為大台,她們掌管歷史故事的編寫,人民的故事都由她所主編。既是這樣,十架酷刑的結局,理應足夠去到阻嚇人去到跟她們對抗。然而,以色列人並未因此而放棄復國的盼望。儘管他們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,但他們仍然再接再勵,屢敗屢戰。他們其中一個動力的來源,就是一種彌賽亞快將降臨的期望...

耶穌的十架,吃力不討好

耶穌十架的故事,不單得不到羅馬人的欣賞,聽在大部份以色列人的耳中,亦是吃力不討好。以色列人於第二聖殿時期的意識形態與社會結構,可以說是錯綜複雜,恩怨情仇,千絲萬縷。亡國幾百年後,馬加比王朝的復國雖曾帶來盼望,但及後的內戰、政治與宗教權力的混雜,派系之間不斷的鬥爭及仇恨,都叫以色列人再次陷入迷失...

十字架這個符號

十字架這個符號,本來就不是基督教的專利。在第一世紀初,呢個符號早已盛載著很多不同的吶喊與情緒。當耶穌的十架故事進入不同人的視野後,就衍生出各樣不同的反應,各樣不同十架故事的延伸...

我們不是一個 Hard disk

敘事神學之特別可歸因一個字:「敘」。現代主義及中古世紀的神學框架,否定故事及比喻在理解真理上的角色,將它們貶抑成一種「裝飾工具」。人只是裝載上帝教義的Hard disk (被動接收者),講道或查經講的故事或例子,就只是一種 Rhetorical 的潤飾。「敘」既是出於人,當我們明白了那個「柏拉圖背後」的真理命題後,我們就可以扔掉那個故事或比喻。這種聖經學習模式跟兒童主日學及初信栽培是絕配,因我們都想找一個transferable concept,方便「帶走」及應用。 活在今天這個沒有一個大台,只有無數記者的世代,我們必須更新敘事在我們生命裡的角色。純客觀理性的系統神學框架有一個危險,就是漠視了神子民在領受啟示時的積極角色,「鏟平」了聖經裡種種信仰傳統的革新與爭議,忽視了周遭社群對同一事件可以有著截然不同敘述,削掉聖經裡神子民所面對的張力。最明顯的例子,就是十字架這個符號的意義。

你的獅子山不是我的獅子山

在我年幼的時候,大部份香港人都係看同一個電視台,看同一套的電視劇,分享著同一樣的故事,見證著一個故事的開始、發展及終結。那時,大部份香港的報紙,對任何一件事情的報導,都大同小異。那時,大部份香港人望見獅子山,就會自然地想起歌手羅文的歌,將自己代入一個在社會發奮向上爬的故事主人翁。盼望更上一層樓,明天會更好。大家的價值觀,睇野的角度都十分相似。面前的人生路,仿佛十分清楚,客觀,有規劃。主的掌權,似乎顯而易見。然而,呢種客觀人生路的現象,在近年卻出現了巨大的轉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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